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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寶:急管繁弦重新響,長風伴我有輕舟
作者:南方都市報 浏览次数:4890次 日期:2009/8/10

羅家寶:急管繁弦重新響,長風伴我有輕舟

來源:南方都市報 作者:張丹萍、黃皓

“粉墨生涯幾度秋,沉浮藝海逐飄流。急管繁弦重新響,長風伴我有輕舟。”羅家寶親自抒寫自己的情懷。 資料圖片

羅家寶雖然已“退休”,但對粵劇依然執著,每有演出,必見他出現在後臺對後輩進行指點,連戲服如何穿他都會給點意見。

粵劇《山鄉風雲》劇照,當時參加演出的有羅家寶,紅線女,羅品超和鄭培英等。

粵劇《箭上胭脂弓上粉》劇照。羅家寶扮演文經略。

羅家寶與家人合影。左一為羅家寶,左三為羅家寶父親羅家樹。 資料圖片

  自白

  戲說自己 (節選)

  近幾年《戲說乾隆》、《戲說慈禧》的戲說類文學、影視作品特別多,老夫聊發少年狂,我也要戲說一番。之所以戲說我自己,是因為我覺得,我,是當得起這個“戲”字的。

  不同的是,文學影視作品一旦冠上“戲說”之名,就可以將歷史改為天馬行空的野史偏史,真偽虛實已不重要,反正不過是戲言,而我要戲說我自己,無疑會平和、真實得多。畢竟,一個年過古稀的老人,紅也紅過,黑也黑過,早過了需要嘩眾取寵的年齡,所以我寫我自己的故事,也只會寫平凡沉實的故事。之所以戲說我自己,是因為我覺得,我,是當得起這個“戲”字的。

  在戲劇的舞臺上,我留連忘返了六十年,我的故事,也永遠離不開戲劇,離不開舞臺。人們常說人生如戲,舞臺上悲歡離合的故事,千姿百態的人物,說的都是人生。說舞臺是生活的縮影,我深表認同,因為我生活中的故事,和我扮演過的劇中人物,有時候就是密不可分。

  在舞臺上,我做過金榜題名的狀元,狀元是人人豔羨的,“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旦看盡長安花”,我在舞臺上也曾風光無限,“蝦腔”之名,凡說廣府語者,又有誰不知曉?

  在“文革”那場腥風血雨的政治運動中,我和當年很多文藝界人物一般命運,囚身牢獄,那個時候,我想起我演過的《紅梅記》裏的裴舜卿,他剛直不阿,被奸相拘禁于石牢的時候,不正和我一樣,詠歎首“已是樊籠鳥,展翅撲飛難”嗎?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就連大詩人陸游也不例外,再風光的人生也有著無奈。我要感謝撰寫《夢》劇的陳冠卿,讓我在舞臺上演了其中一個我自己,而裴舜卿,柳毅、《血濺烏紗》裏的嚴天民,《打面缸》裏的差役……都或多或少地是生活中的又一個我。只不過,這些還不是完整的我。

  據說古今中外的大文豪、大作家都有這樣一個寫作經歷,一開始是寫別人的故事,到了最後就是自己寫自己,曹雪芹便是賈寶玉,小仲馬便是亞芒。所以,我決定要寫下我的自傳,我要以這裏為舞臺,演一個完整的我。

  我是一個演員,在藝海沉浮了六十年的演員,我願意演下去,唱下去,我更願意由我,來演好一個我。  □羅家寶

  主角

  羅家寶,出生於粵劇世家,12歲開始投身粵劇戲班,他博采了薛覺先、白玉堂、桂名揚等名家之長,又從自己的聲音條件出發,揚長避短,多方探索,逐漸形成一種獨創一格的唱腔,後來得到了京劇大師俞振飛等名師的指點而更臻成熟,他的唱腔以他的乳名命名,被稱作“蝦腔”。

  “蝦腔”音色甜潤,叮板穩實,低音區音質厚實,共鳴強烈,行腔不事雕飾,不求花哨,酣暢自然,韻味醇厚,于樸素中閃現華彩,易於學唱與傳唱,所以直到現在仍是最流行的粵劇唱腔流派之一。

  家門身世

  做戲就不能丟“打鑼樹”的臉

  羅家寶的父親羅家樹,人稱“打鑼樹”,十四歲之時就跟著他的師傅從廣東順德來到廣州,在粵劇團裏打大鑼。在這之前,羅家世代務農,而在這之後,羅家“一門五傑”,除了羅家寶父子,叔叔羅家權、羅家會,堂兄弟羅家英,都是粵劇界名人,至今仍傳為佳話。

  羅家寶十二歲正式進入粵劇行,第一位老師就是父親。曾經和多位大師級的粵劇演員合作的父親本來就有邊打邊唱的習慣,再加上博聞強記,過目不忘,所以能夠將薛覺先、千里駒、朱次伯、桂名揚等人的長短處分析得頭頭是道,而且可以將每段唱詞一字不差地背給羅家寶。

  父親的想法是,不做戲則已,既然做,“唔好成世做大拉扯(配角)”,要求羅家寶起碼做到正印小生的位置,不能丟父親在粵劇界“打鑼樹”的臉。

  蝦腔傳承

  有粵劇的地方就有蝦腔

  因為“蝦腔”易學易懂,再加上羅家寶演唱的劇碼都是市民喜聞樂見的,所以蝦腔的流傳廣,在粵劇迷中影響很大,有人說“有粵劇的地方就有蝦腔”。1999年的“蝦腔傳人”大賽,應者雲集。而羅家寶自己的徒弟,也有來自各行各業的。

  “蝦腔法官”當了劇團團長

  □ 發言人,徒弟鄭權輝

  以前我在東莞石牌的法院工作,一直喜歡蝦腔,1995年就在東莞的一次粵劇比賽中獲一等獎,那時候人家就叫我“蝦腔法官”,有一次師傅到東莞演出,我曾經去找他,向他提問題,他會很耐心地講解。我1998年正式拜師。現在我們團的演出主要集中在珠三角地區,演出機會不比國營的劇團少。

  第一個以老倌名義組織的研究會

  1991年,羅家寶移民澳洲,但經常往返于廣州、香港等地演出。今天的羅家寶,經常到自己居住的樓盤中的美心樂社指導蝦腔迷們演唱。

  2002年,“蝦腔”藝術研究會成立,這也是廣東第一個以老倌的名義組織的正式的研究會。

  蝦腔研究會要推動粵劇的交流

  □ 發言人,蝦腔研究會發起人之一,徒弟張錦錫

  粵劇界有很多藝術流派,能夠吸取各流派的長處,歷來是蝦腔的特點,我們的蝦腔研究會也是為了讓粵劇行業之間多些交流。

  最早的民營粵劇

  2004年7月17日,“羅家寶青年粵劇團”正式掛牌成立,這個由40多人組成的粵劇團是廣東省第一個民營粵劇團,演員的平均年齡不過25歲,年紀最小的“掌板”只有16歲。到今天,粵劇團成立正好一年時間。

  師傅“老眼不花”

  □ 發言人,羅家寶青年粵劇團正印花旦水泠

  我去年簽約粵劇團後,僅學了1個多月,就頂著壓力上臺演出了,師傅評價說,這麼淺的根基能演得不過不失已經很了不起了,覺得我有潛力,說自己選人“老眼不花”。

  願意當“蝦仔”

  □ 發言人,羅家寶青年粵劇團李江林

  我十二歲學粵劇,喜歡蝦腔。在師傅的從藝六十年演出活動中,我在《夢斷香銷四十年》中飾演趙士程,很多人說我長得很像年輕時候的師傅,嗓音也頗為類似,也人有叫我“蝦仔”。師傅對我的要求很嚴格,我願意當好“蝦仔”。

  自白    戲說自己 (節選)

  記者手記

  今天的蝦叔是社區的核心人物

  今天的羅家寶,看世界雲淡風清,生活悠閒自得。他退休後到澳洲生活了一段時間,覺得離粵劇太遠了,還是回國。現在,他居住的社區中經常有粵劇迷的活動,而他往往是活動的核心人物。

  每天有時間就畫畫,或者寫寫字,看看自己的藏品。他從二十幾歲的時候就畫畫,頗有幾分功底。羅家寶的小生戲受歡迎,和他身上濃濃的書卷氣分不開。

  羅家寶從小就喜歡看電影,現在七十多歲了,還喜歡,而且最喜歡看外國電影,尤其是間諜片。他喜歡收集名表,經常會到澳門的老街上轉轉,看看那些老當鋪,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樣子。他現在戴的就是一隻可以當鬧鐘的表,造型相當特別。

  然而對粵劇依然執著。和他一起去看他的徒弟的演出,很多人在後臺拍照,大家搶著和他拍,爭著叫他“蝦叔”,他笑眯眯應著。快開場的時候,他飛快地轉身離去,走到觀眾區,認認真真坐在自己位置上聽戲,不肯錯過一分鐘。

  他的徒弟都說,師傅待人很和氣,但教起戲來,就非常嚴格。

  戲外人生

  情系紅船五十年,蝦腔唱徹嶺南天

  羅家寶從小喜歡看戲,也喜歡看電影。1952年在回國發展之前,他和粵劇名角桂名揚、陳燕棠一起在香港的一家劇院看卓別林主演的電影《舞臺春秋》,戲中人物在舞臺上的起起伏伏讓三個人唏噓不已,儘管那時的羅家寶正是一帆風順,卻也同樣感歎人生如戲的多變,黯然淚下。

  第二年他回國發展,從此六十年的舞臺人生,又多了幾番風雲變幻。人生比戲,更曲折起伏。回首往事,今天的羅家寶已經能夠淡然處之。

  1954/《柳毅傳書》 搭檔過的花旦有近二十位

  “蝦腔”的確立,則是從1954年演出的《柳毅傳書》開始,這個年代粵劇迎來了一個發展的春天,而羅家寶的藝術生涯也躍上新臺階。

  羅家寶出年在上世紀三十年代,十二歲學戲,而這時也正是時局動盪不安、粵劇也急劇變化的年代。談到自己的成長經歷,羅家寶說,一名粵劇演員不但要學戲,更要做戲,他自己從演天光戲開始,什麼角色都做,什麼戲都演,“不僅做文武生、小生,連開面的,甚至跳羅傘架的我也做過”。不但和大老倌學戲,羅家寶也自己組織戲班,走埠海外,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不但豐富了羅家寶的人生閱歷,同時也奠定了蝦腔的基礎。

  回國前,羅家寶以演武戲為主,1954年回國後卻是演文戲為主,以前講究排場、做工、服裝,而唱文戲卻是一件海青上臺,開始羅家寶也不習慣,不過憑著一股認真的勁頭,就靠著一本劇本,羅家寶琢磨角色和唱腔,不知不覺,形成了“蝦腔”的雛形。

  《柳毅傳書》一炮而紅,從1954年至今,一共演了一千多場,與羅家寶搭檔演過龍女的花旦有近二十位,而在數十年間,羅家寶無數次扮演柳毅,始終能夠把柳毅瀟灑的外形和豐富的內心世界表現得相當完美,藝術風采有增無減,也算是粵劇界的奇跡。

  1964/《山鄉風雲》 小生出演老生,無人能出其右

  “世代為奴日子長,主家怎肯把奴才放,受氣有如吹簫笛,模直一樣是淒涼。”這段唱詞觀眾最是喜歡。而羅家寶出演的何奉也被看做是當各人塑造得最成功的人物形象之一,後人無出其右。

  到1964年,建國之初那種粵劇發展的良好氛圍已經慢慢淡了,六十年代初,古裝戲已經基本停演,羅家寶也到陽江縣農村勞動了一段時間,1964年,又突然被調回廣州,排演新編現代粵劇《山鄉風雲》。除了羅家寶,這出戲還彙集了紅線女、羅品超、少昆侖、郎筠玉等名角,儘管是一出政治色彩頗強的戲,但仍舊取得了成功,轟動全國。當時有“北有紅燈記,南有山鄉風雲”之說。

  在這出戲裏,羅家寶被安排演一個老貧農何奉。本來是演小生的演員,卻被安排演老生,羅家寶開始也想不通,何奉是個性格懦弱的小人物,演慣了風流才子的他覺得連走路的姿勢都演不好,這時候白駒榮親自教他。在演唱上,他也吸收了白駒榮的演唱特點,用厚實和悲怨的腔口演唱,其中何奉的一段長句二黃最為經典。

  1981/《血濺烏紗》 重登舞臺,寄情於戲

  經過十年浩劫,他不但自己的青春被浪費,家庭也遭受重大變故,妻離子散,這時臺上的羅家寶,恐怕感歎的也是自己的命運。

  1957年,羅家寶在廣東省最受歡迎的粵劇和演員的評選中當選十佳之一,那時的他只有二十幾歲,就已經名列紅線女、羅品超等藝術大師之間。“蝦腔”之說也正式確立。

  然而風雲突變。從1958年開始的歷次運動,對粵劇都有衝擊。

  到1981年推出新戲《血濺烏紗》時,羅家寶已經五十一歲,他自己也感覺到不再適合演小生戲。而這出戲正是他改變戲路的一個契機。

  這出戲是由楊子靜、陳晃宮一起改編自河南豫劇的大審戲,講述的是河陽知府嚴天民堅持執法,在錯殺良民之後,拔劍自刎,血濺烏紗的故事。在當時,這出戲正反映了人們內心對撥亂反正、清明政治的盼望之情。

  羅家寶的嚴天民形象再一次打動了觀眾,在這出戲的末尾,嚴天民將自己的妻子兒女托負給岳父,自己準備自殺殉職,這時候不但台下觀眾內心激動,屏住呼吸,臺上的羅家寶也是唱得熱淚盈眶。

  1984/《夢斷香銷四十年》 夢未斷,情依然

  有人曾經問他,經歷了那麼多人生變故,會不會後悔解放後回國,他說,從不後悔。雖然浪費了十二年光陰,但豐富的人生經歷,也延長了他的藝術生命。粵劇發展的夢未斷,癡情依然

  很多人都認為1984年推出的《夢斷香銷四十年》是蝦腔的代表作,這是一出描寫愛國詩人陸游的古裝戲,幾乎場場戲都成為粵劇的流行曲,傳唱至今。

  羅家寶曾經說過,他要感謝這出劇的編劇陳冠卿,讓他在舞臺上演了一個自己。這出劇中的陸游掛白須、披白髮頭笠、老態龍鍾,而這時的羅家寶才五十多歲,重登舞臺,雄風猶存,舞臺形象依然俊朗灑脫,正是意氣風發之時,為什麼他不但不怕“演老”,反而認為是演出了一個“自己”呢?

  在劇中,羅家寶用文武生飾年輕時代的陸游,用須生扮老年時代的陸遊,他用心揣摩,刻畫了一個“僵臥孤村不自哀”的老年陸遊的形象。而整出劇中最讓他感慨的,還是陸游重回沈園那場戲,羅家寶演唱得盪氣迴腸,傳達出陸遊的傷情傷國之感。

  也有人說,羅家寶在文革之後的演出,更有戲味。而他也贊同這樣的觀點。在文革之後,羅家寶經歷的坎坷更豐富了他的經驗。

  蝦叔逸事

  和昆曲演員學扇子功

  1957年,昆曲演員周傳瑛到廣州演出,周傳瑛曾經說過,粵劇中幾乎看不到一個會拿扇子的演員,而在京劇和昆劇中扇子功是相當講究的。羅家寶抓緊機會上臺向他請教,學會了他抓塵拂的功夫和扇子功,並且運用到自己的演出當中。1960年,羅家寶在北京參加戲曲表演藝術研究班,還請京劇大師俞振飛教了他《太白醉寫》中的身段。從一開始,羅家寶唱粵曲就沒有門戶之見,而後來形成的蝦腔,也是以聽眾易學易唱為特點,正是羅家寶在藝術上的包容性,才使得蝦腔在民間有更多的擁躉。

  天光戲也不放鬆

  曾經,羅家寶跟陳錦棠學戲,並且在他的劇團演出天光戲,所謂天光戲,是晚上九點以後到淩晨兩點的戲,這時候名角都休息了,演出不受重視,儘管如此,羅家寶還是非常認真,有一次還和陳錦棠借了華麗的戲服,立刻神采奕奕,看到羅家寶演出的父親暗暗激動,親自換下“掌板”,為他打鑼助威。

  第一次登臺糊裏糊塗

  羅家寶從小和父親、叔叔轉戰各地組團演出,他還只有幾歲的時候,在上海的一次演出中,大家發現少了一個跑龍套的,就臨時把羅家寶臉上塗上油彩,套上一件怪怪的戲服,告訴他等會要扮一個小鬼,跟著幾個穿得一樣的演員一起走幾步,跳一跳就行了。羅家寶完全不知道自己演的是什麼,不過覺得新鮮有趣,這也是他第一次上臺。

  談藝錄

  粵劇演唱不是一味地模仿

  沒有好的劇本,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過去的編劇都是工作了幾十年的老編劇,有扎實的功底,而這群人當中,最年輕的都已經退休了。其實現在很多地方劇種都存在這個情況,一個好的編劇有多重要,比如川劇因為魏明倫,就紅火了好一陣子,可見編劇的重要。

  另外,現在的演員存在文化水準不高的情況,有時候連基本的唱詞都唱錯。粵劇演唱不能一味地模仿,還要加上自己對人物的理解,對劇情的理解,現在有些演員做不到這一點。蝦腔的演唱特點也是感情濃厚而腔調平易,再加上我演出的劇碼也是觀眾喜聞樂見的,所以蝦腔可以流傳得很廣。但是平易平是簡單,任何一個人的唱腔,如果都能夠流傳,都應該是經過精雕細琢的。

  本版撰文:本報記者 張丹萍

  本版攝影:本報記者 黃皓

  (資料圖片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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